…行。”
他深深看了她一眼,抬脚准备下楼,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了“咔嚓”开门的声音。
楼道很黑,声音出现得也突兀,他吓了一跳,脚下踩空了一个台阶,在快要摔下去的时候江荷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……多大人了,能不能看着点路?”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,厉樾年总觉得江荷是在说他老。
什么叫多大的人了?他很老吗,而立之年不应该是最好的年纪吗?
厉樾年沉着脸反抓着她的手,借力稳住了身形,刚保持住平衡,抬眸便看到了打开的门后站着的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。
她看着江荷,又看了看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,神情错愕又恍惚。
“小荷……”
“啧。”
江荷很轻地“啧”了一声,没想到还是没躲过。
她动作有些粗鲁的把他拽上来,在厉樾年还没反应过来前面无表情对他道:“我妈,打个招呼。”
厉樾年心下一跳,猛地抬头看向和他一样略显慌乱的女人。
“您,您好,我是厉樾年。”
他忙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名片,动作僵硬的双手递了过去。
江秋桐也拘谨的双手接过,看了下名片,又看了眼眼前气度不凡的oga,完全不知道该做何种反应。
这也正常,厉樾年的气场太强了,正常人见了他都会或多或少有些发怵。
“你好,我是江荷的妈妈江秋桐。”
她干巴巴介绍着自己,随即不安地看向江荷,眼神中莫名带着点求助的意味。
江荷默了默,补充说明道:“厉樾年,我前未婚夫。”
江秋桐眼睛一下子睁大:“原来是你!”
厉樾年也很意外:“她……跟您提起过我?”
江秋桐没立刻回答,捂着嘴瞥了眼江荷,后者没什么反应,她这才含糊回答道:“我之前有些想了解她在沈家时候的事情,就问了下她的感情状况,她顺带提了几句你和那个纪裴川。”
前一秒莫名的惊喜在听到女人嘴里另一个人的名字后淡了下来,厉樾年除却一开始见到对方有点儿猝不及防外,很快就恢复到平时完美的表情管理。
他微笑道:“能有幸被您这样美丽的女士知道真是我的荣幸。”
厉樾年生了一张好皮囊,本就看着赏心悦目,说起好听的话后杀伤力更是成倍递增。
江秋桐脸一下子就红了,而一旁的江荷则是一副酸倒牙齿的表情。
“好了妈,别站在门口说话了,先进去吧。”
女人这才回过神,连忙侧身道:“你快请进。”
“他只是顺路送我回来的,他日理万机没那么时间进来喝茶。”
江荷抢先一步在厉樾年回答前这么说道,然后回头对他道:“你说是吧厉总?”
对方的不欢迎连掩饰都不掩饰了,他这时候厚着脸皮进去也是自讨没趣。
厉樾年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嫌弃,脸色不是很好看,在江秋桐一脸问询的看来时候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:“抱歉阿姨,今天的确有点忙,改日得空我再来登门拜访……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?!”
江荷不知看到了什么,情绪陡然激动了起来。
厉樾年皱眉循着她的视线看去,随即一愣,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江秋桐的身后慢慢走了过来,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许久未见的沈曜。
和上一次西装革履的样子不同,沈曜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纯棉短袖,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优美,衣料下的肌肉微鼓,充斥着独属于alpha的力量感,下半身也是同色系的宽松短裤,休闲舒适的让江荷觉得十分碍眼。
他的头发剪短了些,额头全部露了出来,整张脸显得更加锋芒和锐利。
沈曜看着眼前这个害得他这段时间饱受折磨的罪魁祸首,他以为自己再见到她的时候会怒不可遏,甚至可能会忍不住当着江秋桐的面和她翻脸。
意外的是所有翻涌的情绪在真正见到江荷的时候诡异的平静。

